嘉義的午後,陽光穿過老騎樓,在磨石子地面灑下細碎光影。七十七歲的陳秀琴(化名)坐在老宅籐椅上,手中反覆摩挲一只黃銅音樂盒。盒蓋雕著纏枝蓮紋,色澤溫潤,卻因年代久遠,卡榫鏽蝕,怎麼也打不開。她嘆了口氣,將音樂盒輕輕放回絨布袋中,腦海裡浮現昨日那通越洋電話——遠在異國求學的孫女突發急症,住院保證金尚有缺口。陳秀琴退休前是百貨公司採購員,一輩子替公司精打細算,練就辨識精品與古物的眼力,能從皮件縫線看出產地,從瓷釉開片辨出年代,卻從不願向人低頭借貸。她想起丈夫臨終前曾說,這只音樂盒裡藏著「家裡的退路」,當時只當是囈語,如今卻成了她最後的希望。
她沒有貿然找來路不明的借貸管道,而是走進嘉義一家經營多年的合法當鋪。店面不大,卻整理得窗明几淨,櫃檯後方的鑑定師傅姓周(化名),見她年長,先奉上一杯溫茶,才問明來意。陳秀琴說明自己需要一筆短期週轉,不知這只音樂盒能否作為質押。周師傅接過音樂盒,戴上白手套,以放大鏡細細檢視盒身紋路與底板。不一會兒,他輕聲說:「阿嬤,這盒子有夾層。」他取出一支極薄的牛角籤,沿著底板縫隙輕推,只聽「喀」的一聲,底板應聲滑開,裡面竟藏著一枚舊金幣與一張泛黃紙條。紙條上寫著「肆拾柒、玖、青瓷」幾個蠅頭小字,墨色已淡,卻仍可辨認。
陳秀琴一見那字跡,眼眶微熱。那是她丈夫的筆跡,而這串數字與她過去擔任採購員時慣用的倉儲編碼如出一轍。她喃喃道:「第四十七號櫃,第九件,青瓷……」她想起老家閣樓有幾口舊木櫃,編號正是丈夫當年幫她貼上的。那些年她常四處批貨,丈夫總默默替她整理倉庫,甚至用毛筆在木櫃側邊題上編號。她向周師傅道謝,說要回家一趟。周師傅沒有催促,只提醒她路上
(本案例經當事人同意分享,部分為虛擬情節如有雷同純屬巧合)